没有前台的设计工作室，那扇门终于有人应了

工作室占据了一栋旧印刷厂大楼半层楼面，一间开放式大房间，五张桌子，多数时候大家都戴着耳机。玻璃门旁曾经有一个对讲按钮，可自从上次装修之后，它就没接到任何具体的地方了。客户来做作品集评审时，会敲敲玻璃，等一等，再稍微用力敲一次，最后靠门最近那张桌子的人才会用眼角余光注意到有动静，起身去开门。这套办法勉强算是有效，前提是那张桌子恰好坐着一个没有正忙着赶工、背对着门的人。

为五个人专门雇一个人来看门，怎么算都不划算。这份工作按小时计费，这么大规模的工作室，靠的是每个人都在做设计，而不是有人专职守前台。他们试过在玻璃上贴一个共用电话号码：「发短信给我们，我们下来开门」，可快递员不会发短信，而站在门外拎着电脑包的客户，也不想为了让人开门而觉得自己在麻烦谁。不止一次，快递员干脆把包裹靠在门框上，转身就走了。

有人打印了一个小小的QR码，贴在对讲按钮旁边，下面写着三个字：扫码，点击，马上有人来。来访者用手机摄像头对准它，不需要找应用也不需要安装，点一下就能把一个Ping直接发给当天负责开门的那个人。设置和使用都不花一分钱，而且因为这个码是独立的，跟大楼里其他任何东西都无关，收到通知的人立刻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：此刻有人正站在工作室门口。

几周后，同一位客户又来做下一轮修改。她扫码，点击，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。房间那头，一位设计师的手表振动了一下。他瞥了眼门口，透过玻璃看见了她，起身时甚至没打断自己正跟同事说到一半的话。不到一分钟，门开了，她走了进来，外套都还没脱，双方都不需要谁道歉。

现在没人再坐在门口了，也没这个必要。门依旧有人来开，通常是手头工作恰好快做完的那个人，工作室还是和之前一样小、一样忙碌，就跟当初还没人想起要打印任何东西时一模一样。